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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未來This is it
2009年6月25日麥可傑克森驟逝,《未來的未來》演唱會電影是麥可繼1997年世界巡迴演出後重回舞台,也宣布是生涯最後一次巡迴演唱。演唱會原預定七月八日於倫敦登場,共計50場。演唱會電影由演唱會導演肯尼歐嘉(執導有《歌舞青春》)剪出了排練期間的花絮。原本就有要為演唱會錄製電影版本與dvd,但演唱會開始前18天麥可的去世,讓這部片的材料也是比較陽春的、還沒有完成的。
電影一開始時,採訪了幾位年輕舞者,一個男孩說,當他知道麥可傑克森有演唱會有舞群的試鏡,他立刻搭上了最近一班飛機,從雪梨前往倫敦。說罷便紅了眼眶。多位年輕人均是如此,竟有機會來到巨星身邊,然後他們哽咽。…….只有曾經瘋狂地崇拜偶像的人們才明白,他們口口聲聲說的僅僅從一個人的存在(而不必是作品)便獲得的關於此一生(而非欲作的事)的inspiration---你給我活著的勇氣、活著的目標。…..多麼通俗,多麼幼稚,多麼孩子氣,…..但我們終將明白,那是我們這一輩子最真實的時刻。一種信仰,或什麼。
而最華麗的巨星,會將這個概念,推到極致。麥可傑克森就是這樣的角色。我們不用直接崇拜麥可,就能藉著這部紀錄片裡他的身影,直接接上一個我們無比陌生卻也無比熟悉的世界。
《未來的未來》的處境是奇特的,它關於一場演唱會的過程,但對我們來說,我們已經預知了結果。我們知道這一切並沒有實現,將永遠封死,麥可已經死去,不會再活過來,所有的風采、所有的笑容與汗水,看起來是那麼悲哀那麼悲哀…..。塵囂甚上地傳言著麥可早已才華與體力均耗盡,而不管這紀錄片呈現的是多少的真實,總之在那裡面麥可一如記憶中的有魅力、無懈可擊。但那又如何?還真寧願在裡面看到的真如謠言說的搖搖欲墜,如此我們便能慶幸那樣驟然的死或者是命運賜給的急流勇退….。
戲院不停傳來哭泣聲,鏡頭正對著排練舞台,則我們的位置便是那個舞台的觀眾席,我們該作的是隨著舞台上的表演練習溝通玩笑,為之大笑鼓掌的,但人們卻是哭泣,因為我們已經知道這一切一切如此徒勞,上天開了這麼尖銳的玩笑。在電影院,看《未來的未來》真的是好奇怪的感覺,我們坐得如此近,那是平常根本買不起的搖滾區距離,電影院如此密閉,聲音包裹住我們,而不是震耳欲聾不斷向外進佔,我們不在裡頭暢快淋漓地喝采跟著哼唱舞動,而是被鎖在裡面的裡面。一切成了慢速播放的默片,我們被帶回夢境一樣的童年回憶,而理性不斷挑釁地戳著,已經死了、已經結束了、什麼都沒有了……。
電影結束,開始跑字幕,先是有花絮照片,後來剩下白字,跑啊跑啊,並不是大家優雅等著字幕走完的藝術電影場合,觀眾雖然激動,但畢竟平常的話早就第一時間跑掉了。人們起身,開始移動,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捨不得走,就好怪異好怪異地停在門口附近、站在走道上,有些人就近就又隨便在最前排座位坐了下來。當然某種程度是在等等看跑完字幕還會不會有什麼畫面,但也不只是如此,就只是….覺得走了以後就真的什麼都沒了,這樣。曲終人未散,觀眾彼此是不認識的,一種非停留在原地不可的情緒卻如此私密,當場,氣氛真的好尷尬。像參加了一場喪禮,某個部分的自己的喪禮。走出門,浸入光亮,人們又沒事似地,卻變得空空的。
戀夏五百日(500) Days of Summer
男孩湯姆第一次遇見女孩夏天,便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浪漫的文藝青年,愛上了精靈古怪的女孩,這500個日子在湯姆的心裡留下深深的愛戀痕跡,他已經認定了夏天就是這輩子要廝守的伴侶…不過,夏天卻不認為……。他倆將如何面對500天後全新的開始呢?
很少一部愛情電影像《戀夏五百日》一樣,沒感覺的人完全不以為然,有感覺的人則覺得那根本是自己的故事被搬上大銀幕(而他們可能是電影中的此邊或彼邊)。這是一部給浪漫澆了一桶水的電影,但卻又浪漫無比。
電影比較是由男孩的觀點重建整段愛情,有點像李歐卡霍《壞痞子》那樣,鏡頭經常就女孩看著看著出了神,所有的角度都可愛得要命、所有的舉動都好神秘好有靈性…..;而這樣害羞著自己不停想東想西的男孩,便也擄獲了觀眾的心。《戀夏五百日》沒有肯定或否定一見鍾情或命運這樣的東西,而只是呈現著愛情的自我釐清。只有當我們愛上一個人,我們才會想要對周邊與前後的事宜作出定義,如果我們不作定義、不認為存在著先驗的定義,那其實不過是我們對此一議題並無本質性的興趣,但當我們著魔似地找尋意義,便也並不關於此些的意義的真偽,而只在確認了我們的陷入愛河。就像黃舒駿的<愛情症候群>那首歌一樣:「….每天忙著找人算命//挖空心思改變自己//配合對方的習性//把每天都當作紀念日//把自己當作紀念品….」
不過《戀夏五百日》中設定給男孩的小轉折,是很有意思的,男孩很有想法、卻不夠有勇氣,並不是正面對著喜愛事物不敢上前的膽怯,而是將這份畏懼,自我合理化。他念建築,也喜歡建築、對此有很多想法,但他選擇到卡片公司上班,讓建築只是一個閒暇的愛好。這樣的人生態度與他對愛情的態度是相通的,他愛上一個女孩,但這份愛如果能實現,必須是它剛好是要給他的,而不該是要自己去追求/強求的。可是summer卻是一個會去作每件自己想作的女孩,我們可以說她任性,也可以說她勇敢,如同我們可以說男孩不夠有魄力,也可以說他穩定保守。
終究,她就是她,而他就是他,當我們愛上了一個與自己不一樣的人,我們能有多明白自己的本質與對方的本質呢?我們願意對自己做出多大的折損或者保留呢?都說愛情多偉大,真的嗎,你是否準備好了從深邃的芯重新理解自己甚至砍掉重練呢?並不是說應該為愛情作怎樣才叫偉大,而是,或者我們不該高估地預設有一種制高的愛的命運,而自己可以什麼都不作,放任給情緒起伏,便得以留在原地,自我感覺良好地將真愛手到擒來。命運是存在的,自我也是存在的,愛情這樣的大事,當然得兩相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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