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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影新生：「超過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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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程偉豪 |
2008年，《海角七號》一路衝破《新烏龍院》（朱延平，1994）、《臥虎藏龍》（李安，2000）、《色，戒》（李安，2007）等台片成績，打敗《功夫》（周星馳，2004）、《警察故事3》（唐季禮，1994）所締造的票房記錄，成功登上台灣院線華語電影的龍頭寶座；《囧男孩》（楊雅喆，2008）除了向過去鮮少對台片感興趣的NHK兜售版權成功，全台票房也突破三千萬大關。《九降風》（林書宇，2008）因這波「海角熱」而得到二度上院線的機會，《天黑．夏午．闔家觀賞》（張榮吉╱何蔚庭╱郭承衢，2008）三部短片在光點台北獨家放映的票房成績也相當不錯，加上11月起一連八部台片以「台片新高潮」口號接力上映，其中《一八九五》（洪智育，2008）全台票房更大破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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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影教母」焦雄屏將目前台灣地區崛起的新生代導演稱之為—「超過世代」。這些新生代導演指的是魏德聖、鈕承澤、楊雅喆、蘇照彬、李芸嬋、周美玲、陳懷恩、林書宇、林育賢等。觀眾可能對這些導演的名字不太熟悉，但是對於他們的作品卻是十分熟悉的。比如：《盛夏光年》（陳正道，2006）、《練習曲》（陳懷恩，2006）、《冏男孩》、《最遙遠的距離》（林靖傑，2007）、《六號出口》（林育賢，2007）、《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鈕承澤，2007）、《基因決定我愛你》（李芸嬋，2008）、《九降風》以及《海角七號》。
相較於台灣新電影前輩的藝術表現，「超過世代」所超越的是在敘事內容的親民和商業化的路線與包裝上。他們的電影不但反應當下的社會現象（如《囧男孩》中的隔代教養），也回憶過去的青春（如《九降風》裡高中生的情誼、職棒歷史中的「黑鷹事件」）。這些「有趣的故事」內容表達導演個人的寄託寓意。
台灣新導演們在電影中體現出來的接近時下年輕人生活態度，便是他們的影片能夠吸引年輕走進戲院的原因。能夠使用年輕人的語言，「超過世代」已經擁有了成功的基礎。
但是總的來說，「超過世代」的導演們在商業運作上仍舊處於摸索階段，因為台灣地區還沒有成熟的電影工業。年輕導演們什麼都需要自己嚐試，這一輩的觀念，就是要利用有限的資源，就把資源和效益發揮到最大化。
焦雄屏認為這種「無工業體系」的現狀直接造成的後果就是，讓導演大多處於一種單打獨鬥的狀態。要拍電影，先從「新聞局」拿到一些錢，然後就自己再湊一點錢就開始拍了，但是這個電影要怎麼製作，怎麼發行，往哪裡發行，怎麼做宣傳都完全沒有概念，全部都要靠摸索。摸索的結果，便是體認到，其實電影就是一個大眾娛樂的東西，就是應該拍出讓大家覺得好看、受觀眾喜愛、有娛樂價值的電影。
因此，青春、愛情片成為「超過世代」的主打片種。從二○○七年到二○○八年，每年台灣本土電影票房排名前十的基本都是青春片。《練習曲》、《海角七號》、《六號出口》、《九降風》、《最遙遠的距離》、《沉睡的青春》（鄭芬芬，2007）都是青春片，《基因決定我愛你》增加了一些科技因素。這些電影的演員也多數都是青春偶像。在敘述方式上，雖然「超過世代」的導演們都表示他們以侯孝賢、楊德昌為偶像，但在實際操作上，這批電影其實都是以焦雄屏監製及易智言導演在二○○二年合作拍攝的青春片《藍色大門》為模板的。在人物選擇、色調、節奏上有著明顯的「藍色」痕跡。
與台灣新電影運動的導演們一樣，「超過世代」也很善於運用先參加國際電影展再轉回本地的運作方式。要參加國際影展，同性戀題材或者情色元素就會增多。因為，眾所周知各大影展青睞的就是這個調性。於是在往外輸送的台灣電影中，同性戀這一元素因此多如牛毛。
台灣導演這兩年一直在嘗試不同風格的電影，基本上尚未找到一個所謂集體的美學訴求。而這也許是一個好的現象，2008年台灣本地製作的電影空前活躍証明了這點。以前台灣電影在追求藝術的同時陷入了商業的困境，侯孝賢、蔡明亮靠的都是外地資金，李安則去了好萊塢拍戲，即使是朱延平這樣的商業片導演也難以在台灣本土生存。不過，這樣的局面反而給了「超過世代」更多的機會。
儘管如此，台灣新導演的創作距離真正「類型化」依舊有一段距離，因此也可能會因為太注重市場性的後果，而出現一窩蜂，如之前大量的同志片。另外一種就是拍純粹刺激感官的鬼片，也讓商業走向了純粹的獻媚。無論「超世代」要從哪個方向超越，新導演也還是要從老影人身上汲取有用的養分，然後在此基礎上發展，才能夠「超過」。
而究竟要走向商業化？或者藝術化？這個傳統的矛盾問題誰也無法給出標準答案，但毫無疑問地，台灣電影的復甦，需要依靠未來更多的新生力量注入其中，繼續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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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決定我愛你》 劇照 |
‧《藍色大門》劇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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