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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潤基數年前曾有一部電影在台灣院線上映過,即這次高雄電影節的《獨居女孩的秘密》,龍祥電影發行的,當時翻譯成《真情快譯通》,但直到今天還是國人比較不熟悉的一位韓國電影作者。
李潤基的作品很適合喜歡或熟悉韓劇的觀眾,他的作品裡有著一般對於韓國女性比較制式或說標準的刻畫,即某種程度以上的細膩、鑽牛角尖、情緒化,對於遭遇會以較為「用力」的方式作出回應;但另一方面,這些作品卻又引入了與之相抗衡的異質角色,即具有較為鬆垮的、漫不經心的、隨波逐流等性格的人物。電影並非呈現以一種兩相抗衡的辯證狀態,但後者確實減消或轉移著前者過份特定目的取向的生存狀態,雖然作者並未翻盤最初的故事設定,但確實將自己提出的問題,在解決問題的路途中,反過來給自己提出另一些大問號。
這些作品中的女性都為某種強烈的我執所苦,不管是來自於過去的陰影或者是特殊遭遇,這把她們逼上了一個窄限的故事空間,而這個部分與其是對女性的心理深度探討,或者不如說是偏執的景觀。並不是說這些樣身世不值得探索或同情,而是人物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隨後的挖掘只是這種近乎自我放大與陷溺的過程。而有意思的就在於被捲入她生命的男性,總是相對地少了根筋,這讓女主角的用力,變得沒有著力點,則人與人的關係,或女主角與自我的關係,便進入了一種尷尬卻耐人尋味的懸空態勢。
李潤基很有洞察力、很敏感,但並不強勢,這樣的性格決定了這些故事的走向,他總是能在平凡無奇的故事大綱裡,抓出、掌握一些特定的戲劇段落,是女性主角的無可使力,也是突梯卻顯得奇趣的對峙;但又也因為他對於這些觀察,終究沒找到一個更高的結論,戲劇總是在即將逼緊至洗出更內裡的秘密時,突然換成下一場。
導演兩度將日本作家平安壽子《非比尋常的一天》中的短篇故事改編為電影,在比較化約的觀點,幾乎可說是日本文本的韓式演繹。平安壽子的故事都發生在尋常的日子,在雲淡風清之下,有什麼靜靜地發生,主人翁在某種未明的自我狀態底試著去應對、解決。而《最熟悉的陌生人》與《即興家庭》兩片,維持了原著故事的簡單、平緩,但相較於小說更著墨在人物對於生活或說遭遇本身欲拉出一個更為穩固或意義更明確的關係,電影還是被人物的性格搶了焦點,故事的流向還是由人物去主導。
雄影李潤基作品(劇情簡介引自電影節特刊,鄭秉泓撰稿):
【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是風和日麗的週末早上,單身未婚又失業的三十多歲熟女喜秀突然現身賽馬場,向舊情人秉雲追討一年前兩人交往時他所欠下的款項。素來油腔滑調的秉雲,儘管早因生意失敗而落魄潦倒到只能攜帶隨身日用品衣物四處遛達,卻依舊生性樂觀自在過活。由於秉雲根本湊不出錢還債,在昔日戀人咄咄逼人的堅持之下,無奈只得帶著她前往拜會高爾夫球場的女企業家、大姐頭性格的模特兒兼特種行業公關、生活穩定的幸福人妻、秉雲的堂弟夫婦、自食其力的離婚單親媽媽等人,他們與秉雲存在什麼樣的關係?這筆欠款又將如何被償清?而喜秀與秉雲是否仍有機會在這短短的一天內重燃愛火?
【獨居女孩的秘密】
不堪回首的童年記憶就像一顆未爆彈,時時潛藏在貞海的內心深處,導致她在新婚初夜就毅然離開丈夫返回娘家,從此過著與外界幾近隔絕的封閉生活。現在的貞海過著獨居生活,每天從郵局下班之後,除了照顧剛剛收養的小流浪貓,就是不顧儀態地吃泡菜杯麵,隨意地躺在沙發上休息,深夜對著電視機發呆。直到有一天,一名常來郵局寄掛號信的男子,不經意在她的世界激起了一陣漣漪……。
【即興家庭】
寶京在首爾街頭被兩名青年誤認是離鄉背井失蹤多年的幼時玩伴,儘管寶京一再否認,卻仍耐不住對方的苦苦哀求,決定當作打工賺外快,隨著隨著他們返鄉頂替那名下落不明的女孩,慰藉其重病老父的思念。究竟寶京原先在等待的人是誰?她坐上兩名陌生青年的車子後會有何奇遇?這趟意外的旅程接下來又會出現哪些令她無法招架的怪咖?一連串的問號,宛如磁鐵般吸引著觀眾不斷關切身份背景不明的寶京、謎樣的男人、車子、鄉下大宅院的過去、現在與外來。而這一夜,竟然成為寶京人生中重新開始的另個契機……。
【談情說愛】
故事背景是美國洛杉磯,地點是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桑妮勉強稱得上是「事業有成」的異鄉「敗犬女王」,她享受並主導著身旁異性對於她的注目與各樣的感官肉體交流,然而卻又下意識矛盾地抗拒著對方過份親密的入侵。桑妮的房客是剛從韓國流浪到洛城的大男孩智碩,智碩自從與昔日戀人詠華分手之後,開始陷入混亂的自我放逐狀態,即便他頻頻流連於夜店與辣妹耳鬢廝磨,內心卻仍單純地期望能再與詠華重逢。遠離家鄉、戀人來到洛城攻讀心理學博士的詠華,晚上化名在韓國僑胞電台主持「Love Talk」節目,她雖能輕易解決聽眾的情感問題,對於自己愛情歸屬卻顯得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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