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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的宿命》-- 以瓷器連結愛情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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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孟樵 |
曾來台拍過紀錄片的導演奧力佛阿薩亞斯，為前妻張曼玉量身訂做《錯的多美麗》，深刻描述單親媽媽邁向夢想之路的過程。茱麗葉畢諾許主演的《夏日時光》，以一個家族為主體，幽然喟嘆法國藝術的三代鴻溝。《感傷的宿命》開場與結尾以死亡為敘事點，瓷器商家族從1900~1929年歷經四場喪禮，除了是法國近代史縮影，也藉著多位法國著名的演員，讓女性各自呈現不凡的堅毅，而男主角是多次改變志業。
茱莉是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個性穩重有遠見。伊莎貝爾雨蓓飾演男主角的第一任妻子娜塔莉，冷傲、堅信自己的想法，卻又終生支持已與她離婚的丈夫。她的戲份不多，但每有她的鏡頭，總能扣住觀眾的心神。他們的女兒長大後放蕩於酒店，夜夜笙歌，換男伴如換外出服，直到愛上以前同校的女子，照顧生病的女子至臨終後，決定把一生獻給上帝，成為修女的那一天，曾任多年牧師的爸爸（男主角）不能自持的慟哭。這樣的感傷自有因果宿命與不捨的心情。
艾曼紐琵雅飾演第二任妻子寶琳，被叔叔喻為獨立自主的新女性。當她第一眼見到正在佈道的牧師，一見鍾情，終生相守。在她身上見到愛情的力量與甜蜜，卻也備嚐守在愛情裡的心酸。尤其是丈夫從牧師身份變為瓷器商，又因世界大戰投入戰場，歸來後小聚，丈夫冷漠莽動，看似飢渴多時，如臨甘雨的一場床戲，寶琳偷偷落淚：非常微細又深刻的察覺，這是她鍾愛不悔的那個人嗎？他們在瑞士離群索居、躲避流言，安靜生活的幾年時光，才是最幸福的嗎？是戰爭、是經商，改變愛情的相守與純粹度嗎？
對白細膩，值得咀嚼，如：「病痛讓人與現實脫離。」寶琳回答：「寂寞也是」。他們婚後，寶琳對丈夫說：「你就那麼不安於幸福？」男主角兩任妻子都有段與異性較頻繁的往來。他一生尋覓自己的志向，改變最多，也是最幸福的人，他拾回愛情的記憶，在寶琳與文學書的陪伴下，安詳去世。
電影改編自小說，雖是片長三小時，攝影的質感與各角色累積的情感基石，沈澱出酸楚中的幸福感。阿薩亞斯藉瓷器連結愛情的珍貴與必須堅持，猶如園丁以耙子整理地面，記憶櫻桃樹下的驚喜：
櫻桃樹下，陽光靈靈閃動，寶琳的左側臉映在樹葉間，他的眼光充滿自信、滿足的看著她；她忽而發現他的眼光，驚喜如小女孩奔向他。
有誰能忘記這畫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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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的宿命》 圖片來源：聯影 |
‧《感傷的宿命》 圖片來源：聯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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