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略談近期電影1
聽說
導演鄭芬芬以2004年公共電視單元劇《手機有鬼》作品,獲金鐘獎戲劇類編劇獎,隨後拍攝第一部劇情長片《沉睡的青春》。2008年再以公視電視電影《長假》,獲金鐘獎最佳導演、最佳編劇獎。與2009台北聽障奧運盛會相結合的《聽說》,是鄭芬芬拍攝的第二部劇情長片。鄭芬芬的作品總是看似平淡,但卻會隨著劇情推展,不斷出現別出心裁、令人會心的小驚喜,對於生活的觀察透徹而全面,由細節累積起的段落因此更為豐富與具有層次性。
《聽說》構想來自報紙上講聽障人士與聽人之間愛情故事的某篇讀者投書,故事本身是簡單的,但賦予其影像化,卻很有意思地多了一個向度的呈現,即是電影中必須有大量以手語溝通的段落,手語比口語所多出視覺元素,有它獨特的節奏感。如果這是聽障人士之間的溝通,則全部的人會同在手語本身的節奏,但當是聽障人士與聽人之間的來往,則就會有一個落差、一些不協調,而這個不協調,經常就是情感的曖昧或轉折可將流洩之處。這是本片相當獨特之處。
霓虹心
《霓虹心》為瑞典、台灣首度跨國製作,百分之九十的場景皆在台拍攝。導演劉漢威出生於1975年,為台灣、挪威混血兒,自小生長於台灣,直到十七歲才赴北歐。青春期無以名狀的渴望與熱烈情愫是他主要的創作泉源,有前作短片《Ka"r
i natten》(2005)、《Lucky
Blue》(2007),《霓虹心》是他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劉漢威創作著重在描摹青少年對於愛的試探及確認,新作《霓虹心》透過一對瑞典母子的眼光看台北這座城市。
《霓虹心》故事主線上可看為主人翁找尋愛的旅程,但人與根或鄉的關係在這過程中的流露出來,有一點像是不在掌控之中的,似乎並非特意的編寫,但卻一邊展開,一邊也回應了人物的情感。雖然故事焦點還是放在情感的鋪陳,但人在陌生又熟悉的環境中感到融合了親密卻又疏離的處境,卻是《霓虹心》最大的特色。劇本的設計是以個人為焦點,家庭只是他的背景,並不是欲探討或深究的核心,可是這一路的進展,個人的心境轉變如果從個人的層次去解,卻是侷促或比較沒有力量的,這時跟著帶進來的,竟甚至不只是背後的家庭,而是更遠的身世。
■霓虹心_母子
曖昧
《曖昧》是首部台灣與德國合資的劇情電影,由德國獨立製片女導演Monika Treut執導,並由演員英嘉布赫、柯奐如、胡婷婷擔任主角,更可以看到極有代表性的台灣演員唐如韞、高捷、陸弈靜。《曖昧》描述三名女子曖昧難解的跨時空戀曲。莫妮卡楚特曾為女性影展的專題展覽,於2002年時初次造訪過台灣。其作品如《光明鬥士》、《處女機器》均關注不同環境下女性的生命韌度。楚特在2005
年更拍攝了紀錄片《母老虎飛飛飛》,深入刻劃謝月霞、李昂、和陳映蓉三人的生命經驗。
《曖昧》延續了Monika Treut之前電影中女子的自主、堅強,但也有柔軟的一面,她們如何與自身的遭遇相處,女同性戀比較不是作為一種特別的聚焦,而仍然是情感流動的書寫,比較有趣的是加入了鬼魂的角色,把故事的發生框架邊界打開來。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點,則是《曖昧》延續了《母老虎飛飛飛》中對台灣這塊土地風土人情的關懷和興趣,但仍不免侷限於特定的制式預設底,讓更豐富的在地性無法為電影增添更豐富色彩,是比較可惜之處。
南京!南京!
中國以南京大屠殺為題材的電影,近20年來有1987年羅冠群的《屠城血證》、1995年吳子牛的《南京1937》、牟敦芾的《黑太陽:南京大屠殺》,而後又有香港導演嚴浩的《南京聖誕:1937》、唐季禮的《日記》、張藝謀的《金陵十三釵》。2009年中國導演陸川執導《南京!南京!》,以與過往不同的格局與視角,在國際上受到矚目。
陸川是中國正當紅的新生代導演,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研究所畢業後受到姜文等電影人的賞識,以《尋槍》一鳴驚人,接著的《可可西里》獲得金馬獎最佳影片。陸川的電影除有著獨特的影像風格,更以具有厚度的人文筆觸帶來感染力,尤其關心小人物的處境。
《南京!南京!》有著紮實的歷史考據,尤其難得的是擺脫了僵化的民族主義框架重新凝視與反省這段歷史。在《南京!南京!》中,日軍不再是單純的被妖魔化之彼方,殘暴而噬血地對中國人進行殺戮,而是也有其人性,但卻又捲進了集體性的瘋魔暴力。片中溫厚的日本士兵一角,雖然他只是大時代中的一個角色,但從他的一步步陷得更深,其中有掙扎、有堅強、有軟弱,終究有選擇也有更多不得不,電影還原了時空洪流底的「人」。無論多慘烈的戰爭,都是某個結果,我們無法由結果回溯到個人,《南京!南京!》是一次反向的觀察與重頭理解,給出了認識歷史的不同角度。
不思議天使、不能飛的鳥
日本導演小出正雪「夢想二部曲」,分為長片《不思議天使》與短片《不能飛的鳥》,前者在日本完成,後者在台灣拍攝,由張鈞甯、陸弈靜主演。看似無關的兩部作品,卻又以其內在相通,隱喻性地連結起來。
小出正雪(Koide
Masayuki),1971年出生,東京理科大學畢業後,進入日本動畫製作公司「SUNRISE」及「GAINAX」開始導演的工作,再到富士電視台擔任戲劇導演。小出正雪的作品雖然也有劇情,但仍然可看為是用來支持影像所欲營造或散發的氣氛。比如這一短一長,一台灣一日本的兩部作品,卻並沒有特別的企圖心,而也只是有點像是找尋某個方式,來呈現特定的氛圍。《不思議天使》像一個簡短的童話,《不能飛的鳥》甚至只是兩三句的詩段,但電影並不因此顯得貧乏,反而有一種霧狀的,雲氣模樣的感覺透露出來。
小出正雪的作品雖然也是用日本電影常見的追求夢想母題,但卻非常清淡而隱微。這之中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是《不思議天使》裡年輕演員本鄉奏多的演出,他的角色是一個謎樣少年,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詮釋出一種微弱但堅定、透明卻又明確的存在態勢。這個角色的設定與演員的表現,幾乎可說是賦予這「夢想二部曲」靈魂的關鍵所在。
八田與一
八田與一,是據時代日本政府為了建設台灣,從日本本土挑選來各專門領域的優秀人才之一,曾任台灣總督府之技師,曾負責桃園埤圳工程之設計與施工,爾後又受命規劃日月潭水力發電與官田溪水利事業,貢獻了烏山頭水庫及嘉南水圳的重要建設。石黒昇執導的動畫電影《八田與一》以小故事的角度,敘述水利技師與當地農家與其同樣有著土木工程夢想的孩子之間的點滴,重回這段歷史。
《八田與一》是一部在地歷史材料電影,但終究不可避免會被放在政治的角度來檢視與討論。電影中有這樣一段:「你又不是台灣人,為何要在台灣建水庫,幫助台灣人?」小孩直率地問八田與一,「海有國界嗎?我在意的是我的土木技術能不能幫助人,土木技術有國界的差別嗎?」…..。這段話可以被還原回當時日遠去,即,或許我們可以將個人與事件從歷史中切割出來,給他們一個公允的評價;當然,也總難免被看為日本編劇要粉飾日本奪取嘉南平原稻米的野心。
如果不考慮政治敏感問題,《八田與一》就是一部很常見的小人物對抗大環境,衝破逆境、化解困難、熱血澎湃且相當程度如日劇般誘人眼淚的日本電影。電影中日本技術高官與台灣人平凡家庭,人與人的關係,既是階級的、也是國族的、也是歲月經驗的、也是專業的,但通俗、方便、安全的解法就是把所有的張力放在同一層次去解決。電影固然可看為為日據時代台灣人與日本人的心結情結拉出多一個視角,但主題放在烏山頭水庫建設這樣具有高度專業性的題材上,未免有些可惜,因為專業上的交流、先後輩或同儕心境,本身就張力十足,且也有其富有層次之讀法。
■《八田與一》劇照 圖片:華映娛樂
轉世小活佛 Unmistaken Child, 2009
《轉世小活佛》由以色列導演Nati Baratz執導,Nati Baratz生於以色列耶路撒冷,自2000年從台拉維夫大學(Tel-Aviv
University)的電影學院畢業以來就一直從事自由接案的導演和製片,最著名的作品包括2001年的《TEL
AVIV-KYRGYZSTAN》和2004年的《NOCHES》短片紀錄片,這兩部紀錄片在以色列都曾在電視上播出,獲得廣大迴響。《轉世小活佛》是他首部紀錄長片,歷時五年多的艱辛製作過程,獲得柏林影展與多個影展的入選和獎項。
轉世印證,是藏傳佛教令外人很感興趣的一部分,《轉世小活佛》紀錄的就是佛弟子Tenzin
Zopa尋找其上師Geshe Lama Konchog轉世的過程。全片隨著巔津跋山涉水、跨越國界,展開無期限的追蹤拍攝,既是宗教的,也是文化的。導演本身就有靈性的興趣,但卻是在偶然的情況下有了拍攝這部紀錄片的想法。開拍之際,什麼時候會找到上師也不知道,也就是說,《轉世小活佛》要是一部怎樣的記錄作品,是起頭所無能故也無意定位的,而這個態度,便決定了整部片的基調。
非常有意思的部分即在於,自始自終,作者對於是否存在有轉世這件事都是不置可否的,但他確實相信,也見證,且紀錄著的,正是有人對此之深信不移。不置可否絕非意指其實不太相信的保留性說法,而是,對於那到底是什麼,抱持著保留的、開放的觀點,正因為如此,紀錄片並非在印證或展示之於此一真理,人們之如何往上親近,而是當Tenzin
Zopa深信此一不知道究竟為何之存在,他是怎麼定義自己與整趟追尋之旅。《轉世小活佛》並非多數類此題材之紀錄片,難免偷渡宗教性的洗腦或論斷,而是全然敞開與公允的。
轉寄親友
友善列印
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新增到收藏夾
分享
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目前還沒有該資訊的任何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