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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電影有一個法文片名”Au Revoir Taipei”,直接的中譯是「台北再見」或「再見台北」;無論前者或後者,電影中和台北說再見的人,全片從未出現過;如果是後者,台灣的電影觀眾都熟悉台北,也沒什好再見的。不管是「一夜」或「一頁」,就像它可以忽略的法文片名,主要看來都是希望比較討好觀眾。《一頁台北》或「一夜台北」(全片就是發生在台北一個晚上的可能愛情故事),重點無疑地在「台北」和「浪漫愛情」,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實在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另一方面,它像是一部希望也能取悅外國觀眾(觀光客)的電影。
台灣電影產業當下的狀態,使得台灣電影多數也只能是「寫實的」。台北的多處或是、或不是的地標、景點,都成為這個電影的主要場景。至於在這個城市裡發生了什麼事件,《一頁台北》選擇了一個以「浪漫愛情」為主的討好題材,再搭配以「偶像明星」,在一個「亮麗城市」的夜晚墜入愛河,成為電影的主要賣點。當然這樣的劇本,拖上90分鐘有些難度;「偶像明星談戀愛」之外,電影還有一個看似愛情不甚順利的警員,警方跟監一個我們不太清楚的不法勾當,一個像是黑道大哥的房地產商人,一群主要負責製造笑料的跑龍套丑角,以及一場幾乎不是的「7-11之戀」。「片段式」的電影,同樣長久以來我們所認知的台灣「小品電影」,大約就是加長版的公視「人生劇展」:多個三十分鐘、多些場景、多些遠鏡頭、精緻一些的後製作業。
《一頁台北》在票房上的成功,多要仰賴台北市政府大張旗鼓地宣傳,以及我們在每一個誠品書店看到的電影海報,也再次說明電影行銷的重要性。電視劇加一級的製作價值、貧乏的故事、我們熟悉(因此也平淡無味)的場景、可能只有一位可愛的演員;如果換成三年前的台灣電影情境,《一頁台北》也很可能僅是另外一部「默默下片」的電影。一個華裔美籍導演眼中的台北,顯然完全受到台北市政府的青睞;然而,台灣電影如果需要搭著「剝皮寮」或「誠品書店」才賣錢,或者需要以「城市行銷」為前題,這樣的趨勢是值得商確的。最後,本片搭上德國名導溫德斯的掛名監製,或是號稱一部「策略性製作」(旨於推廣跨國製作和國際市場)的電影,現在看來確是有名無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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