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v.s.南歐影展】希臘與葡萄牙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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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v.s.南歐影展】希臘與葡萄牙電影

黃香瑤　2005/8/2

之前台北有個南歐影展，不是旅遊影像展，而是影展。不得不困惑，這影展是怎麼回事呢？南歐如果作為一個主題，是如何統合在電影這件事呢？電影選了三個國家的電影，正確一點說，其實這是一個「安哲羅普洛斯小回顧（因應新片的上映）」、「義大利真情與情慾電影」和「蒙太羅小回顧」。而南歐還有其他國家、希臘其實多歸為巴爾幹半島、這幾個國家電影各自又有縱橫軸展開的脈絡，而影展並沒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面疊合。

好吧，總之，就「南歐電影」吧！順水推舟地就觀眾比較陌生的希臘和葡萄牙電影概況作個小介紹，畢竟他們的電影作者不只這兩位，就好像台灣電影也並非單純侯孝賢創造年表。

希臘電影

2000年一月，《Safe Sex》成為30年來第一次打敗好萊塢電影票房的希臘電影，在國片景氣低迷、年產不超過20部片的希臘影業，這被看成一個樂觀的重大指標（值得觀察的是這次台北電影節閉幕片《決戰夜》在俄國也起了類似歷史性位置，每個國家如何開始破解「只剩下影展藝術片」的詛咒呢？）

希臘電影從七０年代中期起，受到電視與好萊塢電影嚴重打擊，希臘政府於是在1970年成立「希臘電影中心」，主要業務就是幫助希臘電影工作者，1982年起，新任文化部長Melina Mercouri致力於國片的宣傳工作，直到今天，該中心的共同合作資金和劇本寫作基金仍是當是電影人主要經濟來源。

希臘在1960年開始舉辦賽薩洛尼基（Thessaloniki）影展，對國家電影工業是重要活化功能，並頒發獎項，是希臘最重要電影活動。1981年起，影展由文化部接手，1992年起轉為國際性影展。

倒是在國際學術圈與藝術電影市場，希臘電影深受矚目，包括英國劍橋大學和巴黎文化圈都有希臘電影專題研究，而安哲羅普洛斯更是電影研究非常重要的一支。

從1897年第一部盧米埃電影在雅典放映，引起極端兩種反映後，希臘的第一部電影是關於奧林匹亞（1906），第一部劇情長片則是1914年Costas Bachatoris的《Golfo》，又過了數年，直到二次大戰後，電影才真正成為大眾娛樂主流。

戰後希臘電影起來直接相關於Finos公司的建立，該公司比照好萊塢模式操作，主要出產喜劇、通俗劇和受好萊塢影響來的歌舞片和西部片。五０年代時，電影年產量相當大，其中以喜劇為最，靈感多從諷刺劇、綜藝秀、木偶皮影和亞里司多芬妮斯傳統。最優秀導演是Yiorgos Tzavellas和Alekos Sakellarios。

也在五０年代初期，出現了一些獨立製片，其中Grigoris Grigoriou的《Bitter Bread》（1951）開啟了新寫實主義，主要受來自義大利的狄西嘉、維斯康提和羅賽里尼新寫實電影的影響，反映出勞工階級的處境。Michael Cacoyannis和Nikos Koundouros也在此時崛起。

六０年代，Alexis Damianos、Pantelis Voulgaris和安哲羅普洛斯，企圖挑戰當時的商業導向電影工業，創造了「新希臘電影」，比照法國新浪潮的體制外作者電影，帶出了一群獨立導演，領導六、七０年代。

「新希臘電影」一詞是影評人Fotis Alexiou最先使用，用來指新種類的電影，內容關心當代希臘題目，和國家近代政治壓抑和衝突等歷史，這時期電影也最能反映1967-1974年間獨裁政權景象，希臘在政治上的紛亂、美國帶來的影響日增等，都是這時期重點。一般主流電影重說故事，新希臘電影則受感召於歐洲藝術電影的實驗精神。這段期間最重要電影是安哲羅普洛斯的《重建》（1970）和Damianos的《Evdokia》（1971）。

葡萄牙電影

葡萄牙電影在全球尺度的能見度還非常低，或者，應該說，一般世界電影引介模式除了三大影展主要獎項外，就是美國藝術片市場的活絡運作了，因為美國還沒培養出葡萄牙電影的研究和觀影土壤，也還欠缺足夠影展獎項加持的大師，因此一般對葡萄牙電影認識很有限。

事實上，葡萄牙電影在產量的確是稀少的，在九０年代，一年差不多就10部劇情片而已，電影工作者也不是出自電影工業體系訓練，而比較是手工業磨出來的。過去十年中的約百部左右電影，主要來自60個人（幕前幕後加起來），由此大概勾勒出其電影產業面貌。多數人十年拍不到一部電影，一生拍不超過五部。

葡萄牙電影的拍攝資金來源主要來自於政府補助和電視台挹注，國內市場非常小，全國不到四百家戲院，對於國際市場的開發還很謹慎，因此拍片投資很難獲得回收。一部電影只要有15萬人看過就是很成功了，但很少他們本國的電影作得到這一點。

雖然如此，葡萄牙電影卻有自己非常獨特的質地，它們經常參展（主要為坎城、柏林、威尼斯和盧卡諾），雖然不一定常獲得大獎，但在歐洲影迷心目中，都沒有被商業收編、生產線齊一化等問題，充滿作者印記，沒有限制、高原創性和充滿驚奇。

葡萄牙最知名電影作者奧利維耶（Manoel de Oliveira），他的作品展現有相當的活力和智慧，已經九十多歲還在拍片（他的第一部電影還是默片時代）；從1990年起，約以每年一部的速度拍片，用比如凱薩琳丹妮芙、約翰馬可維奇、馬斯楚安尼等級的國際巨星演出，多次獲獎，在電影同業也有很高聲望。

知名度差不多的是小30歲的導演蒙太羅（João César Monteiro），「兩人影片都有著三項特色，這三項特色正伴隨著各地新電影的興起，而成為時代的再現特徵：一是對於文化脈絡的釐清與檢討，二是新寫實風格的延伸，三是知識份子的美學式表態。」。蒙太羅屬於六０年代「新葡萄牙電影」世代，他的作品在七０年代中期臻至完熟，在今天歐洲作者中是非常具有辨識性、講究純粹高度的一位。這次台北影展選放的是他生涯中很重要的作品；其中《上帝的玩笑》獲得1995威尼斯評審團特別獎。

年輕一輩重要導演有1966年生的Teresa Villaverde，曾經擔任蒙太羅電影工作人員，在九０年代開始拍攝自己電影，多以現代社會中人際解離和孤獨為主題，1994年的《Três Irmãos》在威尼斯影展，主演的Maria de Medeiros拿下了影后獎項。

希臘與南歐電影雖然也遭逢著本國電影產業的低迷，但如同台灣電影一樣，這種來自手工業的產出，卻相對有濃厚的作者風格，整個演進上也更可以觀察到政治經濟影響的脈絡，不管是美學上或社會性閱讀，都有值得持續觀察之處。

■影展相關訊息：台灣v.s.南歐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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